煤炉尚有余温。 手探进炉膛,触到的不是铁,而是一种还活着的热。灰细细软软,裹住手指,像人刚走。我蹲着没动,总觉得母亲是去隔壁借盐了,围裙上还沾着面手印,一会儿就回来,念叨面没发好。院里静极了,只有风穿过空屋。 拨开炉灰,底下埋着几个红薯。皮焦黑,裂口像冻疮。掰开一个,瓤竟还软着,橘红色,热气直冒。甜味猛地冲起来,灌满了院子。这味道太熟了,熟得让人心慌。 20 世纪 80 年代,院子没有围墙。土坯
百年学府谱新篇,仲恺农工育俊贤。 桃李芬芳传四海,英才出众耀云天。 七绝·贺福建师范大学百廿华诞 百廿春秋携俊楚,闽江潋滟映书台。 师风化雨滋桃李,再启新航向未来。 七绝·贺福建农林大学九十华诞 九秩耕耘余韵久,闽山闽水育贤良。 农科焕彩海西间,再启新程谱锦章。 七绝·记农业普查早稻图斑核实 遥奔市队识遥感,绿海波间数穗明。 农普图斑藏万象,早春稻色入眸清。 七律·莲华逸韵乡村游 莲花山下泉喷暖
虽隔岁月长河 你我未曾相逢于同一时空 可你的名字 早已如一缕清辉 穿透百年烟云 照亮我心之旷野 你活成了 万千女子心之所向 目之所及的理想模样 你是书香浸润的名门闺秀 风骨藏于眉眼 才情蕴于举止 你是时代星河中 最璀璨的星辰 熠熠生辉 万众倾慕 你是知己爱人 志同道合的灵魂伴侣 灵犀相通 比肩同行 你是挚友身旁 温暖和煦的光 柔软赤诚 抚慰人心 你多才多艺 志趣高远 笔下文字清婉如呢喃 温润如
爱人的双眼 藏着的眷恋 让我再也无法忘却那一天 你美丽的容颜 多情的眷恋 摆不脱的思念 且让她勾魂勾了多少年 心动的情歌 为谁在弹 让你我被分隔在天的两边 我只是不情愿 看着你我不欢而散 自以为勇敢地斩断了情丝 谁知却还是心乱 你又让我 忆起了当年 那一只相思的情结 却谁料只是昙花一现 你又让我 忆起了当年 那一只相思的情结 却谁料只是昙花一现 棋缘 我问你要爱的结局 你说太平淡不过如此而已 人
当暗夜从四野围拢 星火也吝啬它的恩惠 我便从胸腔里取出一根骨 削成火把 高高举起 当雨水淹没来路 风声吞没所有呼唤 我便俯身捞起泥泞 捏一盏灯 等它自己发光 路不是找到的 是脚底与大地一次次博弈 磨出来的 走散了就坐下来 把迷途走成故乡 岸是我带过来的 没有灯塔 就自己成为光 这件事 我苦练了很久 起初是颤抖的 后来稳了 再后来 光从骨缝里渗出来 暖了掌心 也照亮了脚下的迷茫 没有人递桨 就用手
面对采石矶 你流连 《望天门山》《夜泊牛渚怀古》 烙在心间 冬月十五的寒风中 你以酒漱口 侧耳倾听——江水汩汩 酒香浮起 凉风搀扶 月亮醉了 于水中舞 你倾身 向前 拥抱你儿时唤作的白玉盘 江水裹着天门山的倒影 把你裹在水中央 从此 你以月魂 立在采石矶 立在姑孰溪与长江交汇处 依偎在月亮身旁 捉月台的风转向大青山时 墓前诗笺还未燃尽 你未写完的诗稿 成了液态的蓝—— 在水草间 反复吟唱 诗骨长
有人路过 鸟飞过 车行驶着 都是路过了 路过了山 还有水 跨越了时空之中的难忘 称之为路过 走着 跑着 飞着 飞到天上 谓为路过人间的烟火 即便是诀别 也是路过 主角 该上就上 在哪里亮 哪里就是场 该退就隐 在哪里隐 哪里就是个摆设 不当自个儿重要 不在场如同在场 在场犹如 大海捞针般难寻 流光 ——致广大志愿者 1 午后的阵风 突如其来地刮了起来
那个夜晚 整座岛积满海风 你摊开手掌——掌纹里 白沙已吞下最后一个屋顶 此后十四年 你俯身 用指甲抠开沙粒 直至第九株—— 那抹青绿刺穿整座岛屿的沉寂 从此 你学会了沙的语言 每片叶子都是写给风的情书 用咸涩的方言 劝说沙暴退却 骨灰撒回来那天 木麻黄突然长高三寸 百姓说 谷公看着呢 从此 清明先祭他 后祭自己的祖先 孩子不懂 但学会了一个动作—— 把额头抵住大地 像一棵树苗抵住风 潮水退去时
雨滴落在荷叶上 像极了滚动的泪珠 并没有将昨夜的月光留下 人们希冀自己的生活似盛开的荷花 采摘莲蓬并取走荷叶和蛙鸣 此时 多么寂静 连春天都跟着走远 那位江南雨巷里的姑娘 顺着记忆 回到古老的歌谣里 几枝才露出尖尖角的小荷 所指之处皆是天空 结绳记事 一个人在绳子上打结 像他的记事本 绳结还在 但已经无人问津 一张硕大的网 无数事物网在其中 患上阿尔茨海默病的张大爷 时而 被一只鸟儿唤醒 动迁的
是洁白的 你们的歌颂还在 是温暖的 你们的赞美还在 我却怜惜棉柴 枯槁 犹如母亲苍老的身躯 旋涡 你递来的温暖 蔓延 穿心而过 真诚 将我包裹 迷茫中 听你轻声唤我 如温馨的网 打捞 暗夜的孤独 一股洪流裹挟着卑微 卷入你的世界 旋涡里 我无法挣脱 等 冬 以一场雪的方式 宣告寒冷 应和了季节的初衷 伫立的人 被雪雕塑 塑出的曲线 静止 成为另一道风景 凝结 纯净 宛若冰雪的新娘 默默等待消融她
雪山的承诺 我是一座千年孤傲的雪峰 立在天地之间 冰封脊梁 寒锁崖巅 千百年来 无人敢向我发起挑战 风雪就是我的双臂 用它们拦截过客 碎冰可以割断前路 雪崩 冰缝都是我的利器 直到那支蜿蜒的队伍 一身单衣 步履蹒跚 向着我走来 我掀起狂风 抛下暴雪 用刺骨的严寒层层阻拦 想把他们困在半山腰 逼他们回头 退缩 可我终究输了 他们凭着一口气 一股念 踩过我的冰岩 踏过我的风雪 一步步 翻过我的脊背
世人淡漠的目光里 尘埃微小 似乎是不值一提的存在 无人知晓啊 它心中藏着山海 一粒尘埃 悄然聚起一堆希望的土 看似微弱 却蕴含了无尽的力量 无数堆尘土 层层叠加的累积 相拥 于是 有了山的巍峨 顶天立地 成一座山 是尘埃的梦 是岁月的碑 每一道痕迹 都刻满奋斗 当决心涌起 要移走那座山 最先撬动的 是那一堆一堆的尘土 那是梦开启的地方 是力量的源泉 移山的身影 在天地间坚强伫立 锄和铲的加持 翻
祁连雪山之巅 白茫茫一片 像极牧人搭起的白色帐篷 当最后一缕春风 送走山顶那朵雪莲花 夏日接踵而来 门前 绿色蔓延…… 近处的磨脐山 雪一点点融化 汇聚成潺潺溪流 滑向山谷 直奔哈溪河宽阔的河床 祁连雪 化作光的使者 照亮爱我的土地 和我爱的人间 磨脐山 七辆草车 经过磨脐山 留下长长的脐带 挂在高高的雪峰 雪峰撞疼了脐带的裂口 渗出银亮亮的水珠 镶嵌在哈溪河 晶莹剔透的眼眸里 茶岗 尖山 西滩
一朵一朵小雪花 在冬天 编织着灵动的梦境 我想它们 就是一个个孩子 来到世界上 与我一起向往春天 风轻轻路过 也放慢了脚步 它们怕惊扰这纯洁的相逢 这温柔的人间 可不能辜负了你 所以我经常 收起成年人面孔 放下所有浮躁与沉重 只留一份清澈 内心单纯地 向孩子的世界靠拢 俗爱 ●曾楚汉 两个人激烈地讨论 今天的哲学问题 谁去买葱 男人和女人 把手放进对方的口袋 互相亲吻 男人和女人 两匹兽 还没变
她长得很喜庆,皮肤粉粉嫩嫩的,两颗小虎牙很俏皮。眼睛不大,笑起来弯弯的,眼球像黑葡萄一样晶莹透亮。她的腿是他的理想型——不是那种瘦骨嶙峋的筷子腿,而是很有肉感和力量,又白又直。她穿了一件黑色小羊皮超短裙,脚踩一双红色长皮靴,很像动漫里的小公主。吃饭时,她眉飞色舞,侃侃而谈,一点儿也不做作。“小时候,我吃饭的时候老爸就爱盯着我看,他说,全世界的厨师都会爱上我。其实呀,我会爱上全世界的厨师!” 他笑
三个年轻人,住在同一个村子,同姓同辈又是同年所生,所以他们的父母就按出生时间分别给三人取名:春生、秋生、冬生。他们三个十分要好,从儿时一块儿玩尿泥,到上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三人形影不离,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高中毕业考学时,春生考上了大专,毕业后被分配在县水泵厂当技术员;秋生考上了本科,毕业后被分配在县规划局规划科工作;冬生没考上大学,他不想复读,就进了耐火材料厂上班。厂长看他
雨又下了。汴河的秋夜,湿漉漉的。骤雨初歇,空气里拧得出水,泥土混着枯叶的味道。酒已冷透。长亭空空,驿卒不见。树上的蝉淋了雨,嘶哑得不成样子。她终于起身。兰舟催发,和着艄公喑哑的调子,穿透暮色。我们攥着手,喉头噎住,千言万语早已说尽,泪也已流干,只余下压垮人的静默。船动了,桨橹搅碎墨黑的河水,也搅碎眼里最后一点灯火。她的身影愈来愈淡,最终融进夜色。残月惨白,照着零落的我,空寂的岸。此去经年,怕是梦
一、最后一排 九月开学那周,校园里还残留着夏天的尾巴。苏念抱着课本走到文科楼三层那间挂着“307”门牌的教室,来上中国现当代诗歌赏析,一门凑学分的选修课。听学长说,苏教授要退休了,最后两年带的课氛围松散,期末交一篇论文就行。 她提前到了十分钟,沿着侧边过道一直走上去,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这是她从大一就习惯的位置:靠窗能看见外面的树,靠后没有人会从她身后经过。她把课本翻开,抽出一支黑色的
甄固执数出六百元现金时,手指稳得没有一丝晃动。挂号窗口的年轻护士多看了他一秒——这个时代,使用实体现金的人,比熊猫还少见。“赵明远专家门诊。”护士递出温热的挂号卡片,“您运气很好,赵医生今日只放三个号。” 甄固执攥紧卡片,如同攥紧战利品。他是业内有名的医疗仿生打假人,此前多家医院违规用仿真机器人坐诊,都被他现场背诵《伤寒论》序言,利用机器人古籍应答生硬的漏洞识破,一纸投诉,让那些医院付出惨重代价
范大宣刚出娘胎那声号哭,差点儿把接生护士手里的剪刀震飞出去。那动静不像婴儿啼哭,倒像谁家破锣被卡车碾过,又尖又利,直冲屋顶,震得窗户都嗡嗡响。他爹老范在屋外急得直跺脚,大夏天的,汗珠子顺着脖子沟往下淌,嘴里念念叨叨:“祖宗哎,消停消停吧!”这哭声像长在了范大宣身上,足足号了三天三夜。老范两口子眼窝深陷,走路打飘,活像两具游魂。老范急得没法儿,半夜翻出他爹传下来的旧黄符纸,熬了一锅黏糊糊的糨糊,踩着
巷子外头是街口,巷子尽头有我的住屋。这条窄窄长长的巷子,我走了许多年。 小时候,我和娟子经常结伴进出这个巷子。我家在巷子尽头的左边,娟子家在巷子尽头的右边。那个时候,巷子很长,时间也慢。 上小学时,我们彼此呼唤,她呼我“大巍哥哥”,我唤她“小娟妹妹”。这时候的娟子,宛如初春含苞待放的海棠,鲜嫩而又娇俏。她的短发乌黑发亮,跑跳间发丝轻舞,洋溢着灵动的气息。 到了中学,我们依然彼此呼唤,却变为三
一、剧情梗概: 话剧演员吴荻与乐言因重逢戏该如何表演产生分歧:一方要激烈爆发,另一方坚持克制留白。二人赴橘林采风,探访当地关于兄弟失散重逢的故事,遇到右手手背上有橘形疤痕的守林人郝延。郝延就是那个故事的主人公之一,他多年在橘林等待失散的哥哥。摄影师高凯航左手也留有对称灼痕,一年前误入橘林,凭疤痕与弟弟郝延相认。兄弟重逢没有拥抱痛哭,只安静地共饮一碗橘子粥。这一幕让吴荻领悟,于是他删去了剧本中的煽
今年闰六月,天热得时间特别长并且出奇地热,一大早就闷哧闷哧的。太阳比人还勤快,像一个大火球一大早就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小狗和小猫开始了躲藏,槐树叶子也耷拉着,且梧桐叶子不时地落到地上。 “经理,我们工地订的铁桥架,厂家送到了货场,咱收货的老沈只管收货不帮着卸货,怎么办?双方在僵持着!”办公室老王电话里明显有对老沈的不满。“为什么拉到货场,而不直接拉到工地?”因我知道我们货场没有工人,只有收料看门的
南风拂面,榴花灼灼。初夏的燥热里,一缕清宁的草木香悄然漫开。伴随着声声蝉鸣,端午踏着浅夏的柔光如约而至。千百年来,这个浸润着粽叶清香、裹挟着江河长风的节日,早已跳出岁月的藩篱,从古老的传说中走来,将思念、敬意与温情,细细织进人间烟火,让每个中国人的心底,都藏着一份温柔的端午情怀。 记忆里的端午,从来不是单一的节日,而是故乡最鲜活的风景。年幼时,乡村的初夏,空气里总飘着艾草与菖蒲的清苦香气。端午前
高二的女儿周末回家,我迫不及待地分享我的想法:“大宝,马上放暑假了,明年就要高考,咱们趁这个时间去北京、上海的大学转转?提前感受感受大学氛围,看看哪所学校最合你心意。”大宝放下笔,认真地抬起头:“妈,暑假我是想出去转转,但趁这个时间我想学更多的知识。”女儿这句“我想学”,猝不及防地撞进我心里,暖得发烫。我压下翻涌的欣慰,语气里满是支持:“好,就冲你这句话,咱们的北京之行得重新规划——既要听听名校
除夕夜,灯光璀璨。鸡、鸭、鱼,虾、蟹、贝……美味佳肴堆山积海于圆桌之上,一家老小围坐拢来,就要“开船”。 “莫忙,莫忙!”八十六岁的老母亲站了起来。儿孙们以为她要先“请祖先”,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只见母亲拿出手机,对着餐桌上下“咔嚓”、左右“扫描”,几番周折下来,她终于收起手机,欣然宣布:“坐起坐起,团年了!”大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老人家又发朋友圈了,她要让因事未到的晚辈也能分享这顿“团年饭”。
初春的鹦鸽,石头河平静如镜子。道路两旁的柳枝如瀑,嫩绿鹅黄,在轻风中摇曳,小镇显得异常温馨。一条平坦的柏油马路将我紧紧地拽回了故乡。好巧,街道上过交流会,人流如织,热闹极了。戏还没有开场,许多老年人端着凳子在戏台下面坐着,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在拉着家常,平静祥和。戏台周围的货物小吃琳琅满目,甘蔗、麻花、油糕、爆米花、奶茶,还有羊肉泡馍、米线、饸饹、炒凉粉,一家挨着一家。有携一家老小欢天喜地吃好吃的,
暮色如访客,踮起脚尖从湘西乌龙山的褶皱里悄悄漫出。它牵着风的衣角,蹑手蹑脚地走过大地,连呼吸都放得柔柔的。在不经意间,天边最后一抹光亮便淡去了。 华灯初上,小小县城里,街道两边的路灯宛如一条条火龙。高楼与矮房,仿佛缀满了闪烁的星星,漂亮至极。 孙子缠着奶奶开电视,奶奶拗不过叽叽喳喳的小家伙,只好依了他。瞬间,屏幕里郭兰英演唱着《人说山西好风光》的歌曲——那旋律和画面,令人如痴如醉。 一曲唱醒梦中
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夜幕被此起彼伏的烟花撕扯得七零八落。我漫无目的地走上街头,无意欣赏流光溢彩的街道、店铺、高楼。一个人,就一个人这么走在大街的人行道上,任不安分的夜与一团团火花共舞。 脑子里,总是浮现一盏灯,特别是在这样欢庆热闹的时刻。那微弱的亮光沉淀下来,在脑海越积越厚。若是晃动脑袋,这光会左右端详你。 那点儿亮,来自昏黄的灯头,亮光上有一缕青烟。娘收拾利落家务,盘腿坐在床头纳鞋底,左手持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父亲已离开十五年了。他的音容笑貌总是浮现在我的眼前,时常令我黯然泪下。 父亲一生坎坷,饱经沧桑。他幼年丧父,中午丧妻。爷爷突发急病去世不久,奶奶怀着父亲改嫁他乡。为了血脉流传,二爷爷召集乡党村众把刚满月的父亲抱回老家土山村。从此,父亲便与年迈的太祖母相依为命,艰难度日。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父亲七岁便冒着风险到村北的围子里去卖粽子、火纸等物品,赚点零钱补贴家用。其间经常遇到
清明微雨,润湿井冈长路。车行林谷,山色泼墨如画。松风越岭,满山杜鹃如火如荼。一团团,一簇簇,红得不敢叫人久视。 望着这漫山红遍的杜鹃,我忽然想起外婆问过我的话:“小满,咱家院子里的红杜鹃,是不是开得像这大山上的一样红?”那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现在,我好像懂了。 我的外婆,是一位退休十多年的小学老师。她个儿不高,有着一双大大发亮的眼睛,齐耳的短发。据说做女孩时起,她一直是这样的装扮。
人到老了总会想起小时候那些久远、再也回不去的有趣生活片段,靠这些回忆打发时间,找点快乐。往事像一朵朵云彩在我脑海中飘荡,激起我的回忆。 我出生在农村,这里有着丰富的生活资源和精神滋养来充实我的生命,让我在这个广阔天地里一步步走来,像大地的小草经风吹雨打从不低头,像那片树林经寒冬磨难茁壮成长,更像田野里四季盛放的小花历经酷暑摧残永不凋零。 农村的天空如浩瀚的大海,有时白云朵朵,晴空万里;有时乌云
7月,清晨的阳光穿过校园小树林的层层枝叶,将细碎的光影洒在林间僻静的窗台上,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勾勒出校园独有的静谧。课间时分,班里的“淘气包”路过教室后的小树林,无意间发现窗台缝隙间,一抹灰褐色身影正忙碌不停,瞬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是一只珠颈斑鸠,它身形圆润敦厚,体态温顺娴静,没有惊鸿般的矫捷,却自带一份贴近人间的温柔。它正歪着小脑袋,小心翼翼地将纤细树枝往窗台角落填塞,笨拙又执着地搭
端午的风掠过黔中的山峦,裹挟着艾草的清香,将布依族山寨唤醒。每年这个时节,粽香总会穿透岁月的褶皱,在炊烟袅袅的山村缠绕。在众多端午美食中,布依族灰粽宛如一颗明珠,承载着古老的文化记忆,诉说着这个民族与自然的深厚羁绊。 布依族聚居的地方,山水相依,草木葱茏,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为灰粽的制作提供了丰富的原料。从准备材料开始,便充满了仪式感。包粽子的糯米要选颗粒饱满、质地圆润的优质品种,在阳光的照耀下,
现在很少人用纸质的挂历了吧?我却一直在用。一页一页,翻去昨日,一页一页,将未来拉到指尖上。纸张薄脆如蝉翼,边缘微微卷起,仿佛被时光亲吻过的痕迹。每当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纹理,便想起童年时,外婆总在腊月里撕下最后一页,用红纸包着压岁钱塞进我的手心。 我总在深夜的台灯下凝视墙上的挂历。台灯的光晕在纸面上漾开,将数字染成琥珀色。有人将时间比作匀速流淌的河,可在我眼中,它更像一块不断裂变的铀矿石——在时代的
老三是我胞弟。 转眼间,老三已是五十几岁的人了。每次见面或通电话,老三总是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声“哥”,然后再说事。 过去几十年,老三在我眼里一直是小弟,是弱者,我总觉得是自己一直在庇护着他。我在机关单位上班,经济上也比他宽裕,一个儿子又送去国外读书,人前人后觉得很光彩。而老三初中辍学后,在家务农,农闲什么小生意都捣鼓过。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赶上改革开放,家乡又是建筑装潢之乡,家里找门路让他跟人外出
桃川镇的路平沟,又被称为“石头城”。据传,这座古城建于清顺治年间,由一户何姓人家所筑。原先石墙之上还垒有土垣,设有瞭望台、防御台等设施;城内则有两排正房与数间厢房。这里曾是桃川一带兴盛的大染坊,周围商铺林立,繁华一时。筑城主要是为防匪。由于时间久远,石头城只余下约两米高的残墙。也正是因为年代久远、构造独特,它积淀了不可忽视的历史价值,被路平沟的乡民自发守护着——他们所守护的不仅是残垣断壁,更是一
我在福建省莆田第一中学执教高一那年,遇见了陈晨。他坐在第六组靠窗的位置,我的英语课与他之间,仿佛横着一层屏障。他更常埋首于一本卷了边的《了不起的盖茨比》。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寻常的走神儿。直到我拨通他家里的电话,电话那头儿,他母亲的声音疲惫而无奈:“林老师,这孩子回到家就关在房间里,和书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们说话都多……”这通电话,让我看到了问题的另一个维度。那层“屏障”,不仅隔在课堂上,也横
难得今日休息,闲来无事,想起书架许久未曾打理,积了好些尘埃,便决意动手擦拭,整理旧日书卷。翻检之间,一本泛黄的白话版《聊斋志异》蓦然映入眼帘。它静静伫立在书架一隅,如同一枚温润古朴的旧玉,沉静安然,着实令我心生感慨。我轻轻翻开扉页,一行清秀隽永的字迹跃然眼前。那是堂哥多年前题写的寄语,寥寥数语,质朴温润,字字皆是赤诚心意。一瞬间,尘封三十余年的记忆骤然苏醒,我的思绪悠悠飘荡,重回纯粹澄澈的年少岁
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丈量过了。 从前有人拿皮尺站在我的中轴线上,从南门量到北门,记录每一处转折的角度,每一条路径的宽窄。他们争论我的铺装应该用青石还是碎砾,争论水面的形状该不该打破对称,争论廊架的柱距是否符合人的步行节奏。那时候我是一张图纸,是一场讨论,是无数个还没落地的想法的容器。后来我被建造出来,被剪彩,被拍照,被写进某一年的项目汇报里,然后,人就慢慢少了。 再后来,人就不来了。 我不是一夜之
四十余载光阴如白驹过隙,师范校园的学习生活在记忆中已渐渐模糊,而当年一堂音乐课上老师讲过的一段趣事,如同一缕未散的琴音,在岁月深处轻轻回响,越品越有回甘。 老师在讲到音乐魅力时,先给我们讲了个真实的小故事:某大学的午后,刚结束午餐的校园浸在慵懒的静谧里,连风都带着倦意,学子们或伏案小憩,或在树荫下低语。一位音乐系的学生漫步至音乐室,见一架钢琴敞开着琴盖,黑白的琴键泛着温润的光。许是指尖的本能,许
落雪纷飞,漫空皆白,远山被素白晕染,只余淡淡的一抹影,在冷冽雪絮中愈加朦胧。 我裹紧大衣,行于天地苍茫间。碎雪被朔风裹挟着扑面而来,那小小的一朵朵,晶莹剔透,柔弱无骨;可一旦卷入狂风翻卷之中,便瞬间如碎珠破浪,以撼风凌云之势,傲然挺立于凛冽之巅,柔而不弱,轻而不散,持不折之腰躯,敢与长风争高低。 我忍不住伸手去触碰眼前的素白。那身姿傲然、纯净无瑕的雪花,似以翩然绝尘之姿一不小心坠落人间的仙子,就
这是一块被高原长风打磨过的土地。她淬炼出了乌仁都西山的伟岸,都斯图河的蜿蜒;滋养了草原的温情,工业发展的热力。她犹如一颗静嵌于西鄂尔多斯高原的璀璨明珠,将盛景铺展成一幅温润雄浑的大美长卷,书写着棋盘井向绿而行、产城共荣的华丽篇章。 棋盘井阿尔巴斯山脉巍峨、沉静。主峰乌仁都西山,顶平如台、岩壁雄峻、肩承长风,像一个巨大的铁砧,傲然屹立于海拔两千多米的高原之上,守护着脚下这片刚柔并济的塞上热土。阿尔
教育路漫漫。从初出茅庐、踏入讲台的,到成就我成为市级骨干教师的,从一名青年教师成长为信息处主任、副校长、校长,我度过了十五年教师丰富的生涯,也见过太多教育困局:家长砸下重金报满补习班,孩子却对学习越来越抵触;老师苦口婆心讲尽道理,学生依旧我行我素。在一线教学的长期观察与反思中,我才渐渐明白:教育从来不是单向的知识灌输,而是由亲子、师生、家校共同编织的成长网络。所有教育行为生效的前提,永远是先建立
儿时,父亲亲手给我做了白兔灯。从此我再也不怕黑暗,因为我有了独一无二的灯,因为这灯会为我驱散所有妖魔鬼怪。那时的我还不知道独一无二的东西拥有的时间久了也会厌倦,也会产生距离,就像上了高中的我,与父亲之间的距离,要走上好久好久才能再次拥抱。 高中的我认为他的唠叨是多余,认为他的粗糙是难堪,白兔灯也被我扔在了书桌底下,落满了尘。因为学业的压力与糟糕的情绪,我失眠了,办理了走读,无奈,只能父亲来接送。
“掩抑复凄清,非琴不是筝。还弹乐府曲,别占阮家名。古调何人识,初闻满座惊。落盘珠历历,摇珮玉琤琤。” 六岁那年的初秋,懵懂的我刚上小学一年级,妈妈便给我报名了校民乐团。琴房里摆满了各种民乐,我一眼便相中了中阮,究其原因,可能是它的琴身,抱起来有种安全感吧。 阮考级曲谱上第一页,是阮的历史。“中虚外实,天地象也;盘圆柄直,阴阳叙也”,阮是中国音乐史上唯一一件以人名命名的乐器。相传魏晋时期,阮咸极擅
冬日暖阳,在郊野民宿小住。民宿面南,临乡道而建,背靠平缓丘陵竹海。山脚下静静地散落的村户人家,家家都独幢别墅,样式新潮,便想进村闲逛。 出民宿右拐,村道宽展,汽车能交会,时有大卡车往外拖运毛竹,轰鸣声打破山村的宁静。路南北都有平缓山丘。路北面南建房,房后便是缓坡竹林,翠竿入云,风摇竹梢。路南是种植区,桃林、梨园次第铺展。 道路两边是村民的自留地,越冬蔬菜长势喜人。田垄上,青梗菜和菠菜叶片油黑带霜
2022 年,父亲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度过。母亲带着他跑遍了湖南的各级医院,又去桂林,又回县医院,但一次比一次严重。年底,我们匆匆赶回去,推开病房门,他已骨瘦如柴,二十四小时插着氧气管。这些年,这样的场景发生过很多次。我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这次,他也会平安度过的。 父亲见到我时,眼神里闪烁的光芒,我至今忘不了。那天晚上,我让憔悴不堪的母亲回去休息,自己留在病房陪护。在阳台上,母亲放了一张自己买的行
“老师,咱能不能不这么沉重呀?”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女生尴尬地笑着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表情太过严肃了。“你们是上课,我们是上班,况且谁又会喜欢周一呢?”我苦笑道:“升旗时我班同学又被记名了,中午要安排大扫除,下午还有运动会实心球选拔等着我。”我的眼光习惯性地扫过教室的角落,半开玩笑半提醒道:“看到张慧同学趴那儿睡觉,我更不高兴了。” 作为宿舍兼职管理教师,吃过午饭,我就扑进宿舍监督学生进行6S整
2023年的春节,在热闹和忙碌中,除夕、大年初一、大年初二、大年初五等欢乐的日子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元宵节的前几天,我就开始惦记着看花灯了,但听人讲,扎兰屯已经好些年没有举办花灯会了。小时候住在胡同里,那时候一般家家都有几个孩子,胡同里的孩子们经常蹦蹦跳跳着结伴玩耍。从除夕开始,我们几个经常在一起玩耍的孩子,就带着自己制作的小灯笼,在胡同里挨家挨户地串门,糖块、瓜子、花生就是我们的小零食,家家户户
初中两年,我的作文并不怎么出彩,也就是中上游的水平。深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是真理。只是我做课堂笔记的速度在班里无人可敌,让老师和同学都竖起大拇指。美中不足的是,我说话语速太快,人送外号“机关枪”。父母常教育我说,女孩子说话要慢条斯理,可我总也做不到。做家务劳动也是风风火火,快得很,于是我又得了一个外号——“飞快小保姆”。可是每天那么多家务要做,不快怎么行呢? 但我不知道,朗读课文可不能
麦假,是镌刻在二十世纪六十至八十年代农村学校里的专属印记,藏着一代人的夏日回忆。那时的农村学校,师资大多是本村民办教师。每到麦收临近,上级教育部门便会放上两周麦忙假,让师生奔赴田间,参加一年中最繁忙的麦收劳动。 大集体时代的麦收季,是乡村最盛大的劳作图景。麦田一望无际,热风吹拂,金浪翻涌,麦香漫遍。田间地头人头攒动,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生产队里男女老少全员上阵,割麦、装车、碾场、扬晒,整片乡野都
清晨,我们一行人在组织者的带领下,浩浩荡荡踏上了西行之路。 在重庆至拉萨的火车上,我们度过了两个难忘的不眠之夜。抵达拉萨的前一天晚上,同行的导游小王细心地安排我们每人吃下了红景天——一种防止高原反应的药物。怀揣着儿时魂牵梦萦的向往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第二天下午六点多,我们的双脚终于落到了拉萨这块圣洁的土地上。拉萨像一个多情的少女,迎来了对她向往已久的湖北鄂西客人。 导游是广东人,小个子,一双
凌晨四点半,说黑还不黑,说白还未白,宿务的黎明静悄悄,我们从老华侨的文化酒店出发前往鲸鲨的旅游胜地玩潜水。 路况并不好,穿越城市,便是颠簸的乡村道路, 沿着海岸线蜿蜒起伏,跳跃着一路狂奔。 太阳偷偷爬上来,霞光满天,海波溢色,层云尽染,水光潋滟,情味隽永,美不胜收。一路拍,一路颠,三个小时抵达目的地:一个棕榈环绕的渔村,美丽静谧。一块自然空旷的原野,穿梭往来着各种肤色的游客,迂缓于简陋的露天
人间最温柔的光景,大抵是秋夜月圆时。褪去白日的喧嚣,晚风轻拂,一轮皓月悬于天幕,清辉遍洒山河,让世间万物都浸在温柔澄澈的月色里,安静又绵长。 暮色四合,天色从沉郁的藏蓝慢慢晕染开,细碎的星光次第亮起,簇拥着一轮圆月缓缓升空。今夜的月,圆满无缺,皎洁透亮,没有一丝云翳遮挡,像一块打磨千年的白玉,纯净无瑕,静静俯瞰着大地。月光不似日光那般热烈刺眼,它是轻柔的、包容的,洋洋洒洒落下来,覆过屋檐、街巷、
自踏上乡镇小学英语教学岗位,转眼已是六个春秋。六年间,我始终扎根在乡土校园,日日迎着乡间的晨雾走进教室,伴着傍晚的炊烟送走学生。 和城区学校完备的教学资源、浓厚的语言学习氛围不同,我们乡镇小学有着独属于乡村的学情特点:全校超六成学生是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在外务工,日常由祖辈监护;祖辈大多只会方言,文化水平有限,既无法督促孩子背诵单词、跟读课文,也没有能力为孩子创造课外英语语言环境。长期缺乏语言熏陶
胆怯沉默到自信开口,从厌学逃避到主动提问。这些改变不是依靠题海训练、严苛要求得来,而是日复一日润物无声的陪伴、贴合乡土的趣味教学、平等包容的育人心态促成。身处乡镇教育一线,我们没有优质的外部教学资源,没有完善的家校协同体系,但我们拥有最纯粹的师生关系、最质朴的童心。很多人认为乡镇英语教学枯燥烦琐,学生基础薄弱,很难做出教学成果,可教育的价值从来不在于亮眼的成绩数据,而在于守护每一颗普通童心的成长。
十七岁,正是心思鲜活、满心向往远方的年纪。那时我跟着父母在乡镇卫生院学习医术,父母一心盼我承袭家业,安稳行医,守一份踏实体面的手艺。可年少的我心性不定,始终静不下心钻研。彼时,我最要好的几位同窗闺密,都收拾行囊去往几十公里外的县城纺织厂务工,我们平日里都亲切称它为“纱厂”。在那个信息闭塞、生活单调的年代,姐妹们一同奔赴新前程,让留守家乡的我心里格外羡慕,也悄悄埋下了奔赴县城、进厂务工的心愿。 那
曾作一联:上联,“一间房,一张床,一日三餐,四季冷暖无忧,足矣”;下联,“半卷书,半盏茶,半世清欢,八方风雨皆安,乐哉”;横批,“人生何求”。 世人多慕广厦千间,我却独钟这一间向阳小屋。四面素墙,一扇明窗,朝曦斜斜穿牖而入,在木质地板上铺展成一方暖融融的光毯,将晨雾的微凉轻轻消融。屋内陈设极简,不过一床、一椅、一架书罢了。床临窗而置,夜阑卧下,抬眼便见疏星点点悬于墨蓝天幕,如碎钻缀在柔绒锦被上,
闽江水畔,台江潮头,福州的烟火气里,向来藏着江南的温婉与灵秀。而当三月的风掠过左海光年的商圈,那一缕源自中原大地的醇厚麦香,便悄然穿透了这座城市的温柔时空。,于中心广场的熙攘人声中,盛大启幕。这不仅是一碗面食的千里奔赴,更是一场跨越山河的乡愁对话,是中原风骨与榕城烟火的温柔相拥。 追溯烩面的根脉,便要回到那片孕育了中华文明的中原沃土。方城之地,自古便是通商要衢,北接郑洛繁华,南通湖襄灵秀。山川形
我是一只柳莺鸟。 我的同类每天都在唱歌。 清晨的第一缕风穿过树林时,它们便把歌声挂满枝头,像细碎的金屑洒落下来。 我也唱,只是唱得断断续续,像被雨水打湿的火苗。 我吃得太饱了。 鸟妈妈总能带回最肥硕的虫子。 那些虫子雪白、丰腴,身体里盛满了春天的汁液。 它们被轻轻放进我的喉咙。 于是,我一天天长大,羽毛越发光亮,翅膀越发丰满。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唱不动了。 隔壁树上的鸟群
一、午后的集结号 午后,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公园的一角,为那片平日里略显寂静的空地,铺上了一层暖黄的滤镜。而此时,这片空地正悄然热闹起来,仿佛一场无声的集结号已经吹响,各路“豪杰”纷纷奔赴这场属于他们的江湖盛会——公园棋摊。 最先抵达的,往往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将们。他们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宝贝棋盘,步伐稳健,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自信。棋盘在岁月的摩挲下,边角已经微微磨损,却承载着无数次激
——从《哲学的慰藉》中激发的深度思考 在社会节奏加快、竞争日趋激烈的当下,青年群体常被焦虑、迷茫等情绪裹挟,心理慰藉成为亟待解决的现实课题。阿兰·德波顿的《哲学的慰藉》以通俗化的哲学表达,为青年心理困境的突围提供了独特视角。该书选取苏格拉底、伊壁鸠鲁、塞内加等哲学家的思想,对应青年面临的与世不合、物质焦虑、挫折打击等多个维度心理困境。苏格拉底的“诘问法”启示青年摆脱群体思维的桎梏,以独立思考对抗
——《舒吉·贝恩》中阿格尼丝的自我异化与悲剧宿命 艾里希·弗洛姆(以下简称弗洛姆)作为美籍德裔社会心理学家、哲学家,立足黑格尔与马克思的异化思想,结合社会心理学、精神分析等领域研究,构建了独特的异化理论体系。他融合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将异化定义为一种“人感到自己是陌生人”的经验方式,指出异化中人孤立矛盾、丧失自我主体性,沦为他人意志与社会规范的奴隶,破坏个体完整性。为摆脱困境,他提出构建健全社
英国著名女作家简·奥斯丁的经典长篇小说《傲慢与偏见》于1813年出版,并在四年后开始成为畅销书,简·奥斯丁一跃成为众多女性的偶像。小说以班纳特家中的几个女儿起起落落的婚姻线作为整部小说的主线,淋漓尽致地刻画了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的英国乡镇社会风貌。《傲慢与偏见》是世界文学史上最经典的爱情小说之一,自作品出版以来,便受到广大文学爱好者的关注,被翻译成法语、德语、阿拉伯语、俄语、汉语等250种语言
汪曾祺以美食为载体书写人间烟火,其散文语言在文白融汇、俗词雅化的实践中达成了雅俗共赏的独特境界。本文从语言形态、用词策略与审美表达三个维度,探析其美食散文打通文人雅致与市井鲜活的艺术路径,揭示其平淡文字背后深厚的生活意趣与文化底蕴。 一、文白结合的语言 汪曾祺一生所著颇丰,其美食散文更是别具一格,不仅趣味性强,文学性也很强。读汪曾祺的美食散文,其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在俯仰大笑中品味人生,在笑谈间
英美文学作品在叙事方式、语言节奏、文化意象和价值表达上具有鲜明特征,其翻译并非简单的词语替换,而是将原作置于新语言文化环境中的意义重构。译者既要理解文本信息,也要把握人物身份、时代背景、情感色彩和审美风格,若过度依赖字面对译,容易形成生硬的欧化句式;若片面追求通顺,又可能淡化原作的异域气息与文化内涵。因此,本土化翻译应在忠实传递和读者接受之间寻求平衡,结合语境调整词义、句法、语气和节奏,妥善处理
苏轼,是中国文学史上一颗温润又璀璨的星。他的一生,起落如潮,却始终以澄澈之心观照万物,以温柔之笔描摹心绪。元丰六年(1083),苏轼谪居黄州,历经人生的坎坷与失意,却未被困顿磨去生活的诗意。一个寻常的月夜,他夜不能寐,信步寻友,共赏庭中月色,寥寥八十余字,便写下千古传诵的小品文《记承天寺夜游》。这篇短文,无华丽辞藻堆砌,无繁复典故铺陈,似一幅淡墨写意画,寥寥几笔勾勒出月夜庭院的清景;又如一曲低回
冰心和纪伯伦借着《先知》的翻译传播建立起深厚的精神联结。本文核心想要探讨冰心“爱”的理念,是否从纪伯伦“爱”的思想里吸收了重要养分,两人的思想只是恰巧相近,还是形成了从受到启发、吸收接纳再到自我突破的完整发展脉络。本文专门深挖两人这种深层的思想关联,梳理出翻译传播行为和作家创作理念之间的内在关联。 一、冰心与纪伯伦“爱”之思想拥有共鸣根基 冰心和纪伯伦对“爱”的内在含义有着极高的契合程度,这样的
李白的《将进酒》常被视为豪放劝酒之作。但如果从主体心理层面看,此诗的叙事主体是李白在失意、老大与怀才不遇的压力下构建的一套自我安慰体系。诗人通过放大时间意识、情绪上的及时行乐、神化自我价值、建构酒宴共同体、方向贬抑价值秩序和自我神话式的历史典故,暂时缓释了现实挫败的焦灼感。然而,这些策略都以回避或放大困境为代价,在高歌与痛感、自信与失落、沉醉与清醒的拉扯中存在着悖论。《将进酒》的震撼力,正来自这
在中国古典诗词中,月亮一直是承载中国文人情感寄寓的核心意象。诗人与词人赋予了月亮哲思深刻的精神图腾和文化符号,将晕染层次丰富的月光转化为连接思念故乡及故乡亲人的情感纽带。宋代大文学家苏轼笔下的月亮意象,则拓开了全新的格局。纵观其词作,月亮意象的变化脉络是跟他的人生经历与情感蜕变息息相关,月亮的光影在他的词作中出现频率较高。在代表词作《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中,苏轼将“把酒问月”的言志抒怀描写得境界
《到灯塔去》成书于1927年,带有明显自传色彩,故事围绕苏格兰海岛拉姆齐一家度假日常展开,童年詹姆斯期盼去往灯塔,却因天气未能成行,漫长战争间隔十年岁月,家人离散、亲人离世,多年之后父子终于抵达灯塔,画家莉丽也完成了执念已久的画作。整部小说外在情节极度平淡,没有跌宕起伏的戏剧冲突,日常吃饭、散步、织毛衣、画画、海边观望灯塔这些小事,都被作家细致书写。伍尔夫没有按照时间先后平铺直叙故事,反而打乱现
多丽丝·莱辛于2007年荣获诺贝尔文学奖,是当代英国最具有代表性的女作家之一。她的创作横跨半个多世纪,以对当代社会问题的深刻洞察和对女性经验的敏锐把握而著称。其代表作《天黑前的夏天》讲述了四十五岁家庭主妇凯特·布朗(以下简称凯特)在一个夏天里,从被家庭边缘化、迷失自我,到走出家庭追寻独立,最终回归现实,在身份困惑与内心觉醒中挣扎成长的故事。 近年来,随着身体研究在人文社科领域的兴起,身体书写逐渐
1943年《紫罗兰》杂志发表了张爱玲的《沉香屑·第一炉香》,张爱玲就此大受关注。张爱玲一出手就气宇不凡,以葛薇龙与乔琪乔的爱情为载体,将笔触深入中西文化范畴背景下女性的命运、苍凉的人生、饮食男女之间幽暗的算计以及荒谬的洋场生活。2021年,许鞍华联手王安忆对其进行了电影改编,还请来了坂本龙一作为音乐总监,和田惠美作为服装造型总监,一场对文学经典的跨媒介、跨时代的阐释就在这样豪华的制片阵容下拉开了
——论沈从文《三三》中的少女成长 《三三》是沈从文1931年来到青岛创作的第一部短篇小说,小说利用现实与梦境之间的交织叙写了湘西少女三三的成长故事。通过分析《三三》中的三组人物关系和五次梦境,小说展现的是一种“未完成的成长”——三三在乡土文明与都市想象之间的被动、朦胧与向往。沈从文笔下三三的梦境与成长正是体现了湘西少女未完成的出走。 一、三组人物关系 (一)三三与母亲的关系 三三与母亲的关
——张生《地铁一号线》小说集中的人物命运分析 张生的《地铁一号线》看似写满偶然,细读却发现每个“偶然”背后都藏着“非如此不可”的必然逻辑。《地铁一号线》中李伟与胡蝶的站台相遇,由一连串偶然促成,实则是两人“成名前”的状态决定了相遇必然发生;《外滩》里小丑面具下的董小雄,其情感逻辑决定了面具背后“必须是那个人”;《芥末》中张生对李伟林的夸赞,反而成为女友情感转移的催化剂。本文认为,张生笔下的人物命
19 世纪末至 20 世纪初的英国正处于传统与现代的剧烈碰撞之中,工业文明的扩张打破了乡村的宁静秩序,社会结构的改变催生了新旧价值观的激烈交锋。哈代的《德伯家的苔丝》和劳伦斯的《虹》正是创作于这样的社会背景之下,两部作品都将视角聚焦于时代浪潮中的女性,以女性的成长和抗争为叙事主线。苔丝,一位淳朴坚韧的乡村姑娘,在命运的捉弄与社会的压迫下走向毁灭的悲剧;厄休拉,一个充满生命张力的现代女性雏形,在一次
五四新文化运动推动传统社会结构向现代形态转型,封建伦理秩序的松动为女性意识觉醒提供了思想土壤,而新的社会价值体系尚未完成建构,使得转型期的个体陷入精神失序的状态。丁玲的《莎菲女士的日记》以私密日记体的叙事形式,直面“五四”新女性的内心世界,跳出传统女性文学的情感叙事框架,塑造了莎菲这一具有典型意义的“漂泊者”形象。莎菲的漂泊并非物理空间的简单迁徙,而是精神、情感与主体身份层面的多重悬浮状态。本文
——以《马桥词典》和《山南水北》为例 乡村生活和生态环境是韩少功创作转向后的重要书写内容。回归乡村的田园生活,为他的写作提供了大量素材——诗意的自然环境、湘楚地域特色、淳朴的人情风貌,都成为《马桥词典》和《山南水北》中的重要组成部分。长期乡村生活的体验和乡民密切接触的经历,让韩少功不断思考人和自然之间的关系,探索生态可持续发展、人与大自然和谐共处的可能性。韩少功怀着敬畏自然、热爱万物的态度,在生
——以《倾城之恋》为例 丹尼·卡瓦拉罗在《文化理论关键词》中认为:“我们把握时间的方式影响着我们对于世界的感知。”《倾城之恋》体现了张爱玲善于运用时间意象进行隐喻与象征的创作特点,她借时间维度生发作品内涵,拓宽了中篇小说的思想深度与文学价值。这篇作品中存在两种时间观念的鲜明对比,也让小说呈现出古典与现代交织的独特氛围,时间意象更在小说结构层面推动了人物行动和情节发展,令作品成为跨越时代的文学经典
“意识流小说集中展现的是人的意识与潜意识领域的思维流动,而主体思维的细腻和丰富往往难以用具体的言语捕捉的。”(周璐《弗吉尼亚·伍尔夫小说的意识流特征分析》)弗吉尼亚·伍尔夫(以下简称伍尔夫)是意识流写作风格的重要先驱。“她著作丰富,被认为是早期女性主义传统中最有影响力的女作家之一,并且对随后的女性作家作品有一定的影响。”(蔡开祺《镜像关联模式下弗吉尼亚·伍尔夫小说的叙事艺术研究》)现代主义文学兴
《湖心亭看雪》不足两百字,其中“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一句将西湖雪夜苍茫气象化作古典散文中难以复制的意象奇观。张岱以晚明遗民身份回望旧日繁华,笔下雪景超越自然摹写,成为寄寓孤绝心境与审美理想的意象体系。“雾凇沆砀”是视觉起点与情感核心,由此生发出层次分明、虚实相生的空间建构。剖析这一意象体系的生成逻辑、内在结构与文学史意义,有助于揭示张岱散文艺术精髓。 一、意象之源:《湖心亭看雪》
在写景散文《雨的四季》中,作者刘湛秋赋予了春雨“明亮”“芳甜”的特质,契合了初春时节万物复苏的生命节律;夏天的雨被赋予了“热烈”“粗犷”的特质,作者将夏雨的形态变化与万物竞发的鼎盛生命力完美融合;到了秋天,秋雨被赋予了“端庄”“沉思”的特质,作者将秋雨的节奏与“秋收”的沉静与成熟自然节律相呼应,这也是全文最具诗意描写的部分;最后,冬天南国的雨被赋予了“自然、平静”的特质,作者将冬雨的自然现象变化
海明威的创作风格是二十世纪欧美文学转向阶段最具代表性的叙事范式之一,其提出的“冰山原则”更是改写了传统现实主义的叙事逻辑,为现代叙事创作开辟了全新的表达路径。现有对“冰山原则”的研究多聚焦于理论内涵阐释与海明威个人作品的文本分析,较少关注这套经典理论在当代叙事场景中的转化应用路径。当下叙事创作领域普遍存在内容冗余、表意直白、创作者主观干预过强等问题,难以契合读者对自主解读空间的需求,也限制了叙事
《老人与海》之所以能够成为一部经典的名著,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作者海明威的“冰山理论”。海明威在《死在午后》这部作品中,首次将文学的创作比喻为大海上的一座冰山,他认为由文字直接写出来的作品就像一座冰山,只有“八分之一”露出水面,余下的“八分之七”则隐藏在海面之下,作品中所直接呈现的文字、形象仅仅是冰山一角,而隐匿在海面之下的“八分之七”才是作品的关键所在,所以“冰山理论”重在强调文学作品“以小见大
月亮是中英古典诗歌里出现频率最高且情感承载最集中的自然意象之一。在中国古典诗歌传统中,从先秦《诗经》一直到唐宋诗歌,月亮始终是书写离情别绪、时间流逝与宇宙玄思的核心载体;在英国古典诗歌当中,月亮同样贯穿从伊丽莎白时代到浪漫主义时期,既是自然景观的组成部分,也是抒发自我情感的重要媒介。由于两种文化传统长期处于地理隔绝状态且彼此独立发展,月亮意象在二者之中呈现出的相似性与差异性,能够真正指向人类情感
中国古典诗歌中的秋景描写往往被赋予浓重的哀婉色彩,秋天也因此成为历代文人墨客抒发“悲秋”之情、寄寓穷愁困顿的固化意象载体。而中唐诗人刘禹锡以清朗刚健、向上的笔调,开辟出一条突破集体审美惯性的全新秋诗蹊径。他在贬谪岁月中创作的《秋词》,营造出独特的豪迈诗境。“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展现了秋日别调的震撼张力之美。诗中的白鹤是主动振翅向上、冲破困境的精神象征,也是诗人自身人格的诗意化身。这
叶圣陶创作的短篇现代写景散文《荷花》,叙述结构层层推进,以朴素的口语化语言切入描写,细腻刻画出荷花形态各异、色彩鲜艳、蓬勃生机的特点。文章按照从远到近、从外物到内心的观景顺序铺展开来,营造出画面感极强的审美意境。篇幅虽短,叶圣陶却用这种贴近生活又富有感染力的开头方式,以生动的比喻写活了荷塘中荷叶“挨挨挤挤”的形态,准确把握了荷叶舒展圆润、如“碧绿的大圆盘”般的外形特征,赋予了静态的荷花以饱满的生
2019年举办的首届“东北文学与文化国际研讨会”上,首次提出了“东北学”这一概念。随着“新东北作家群”的兴起,东北文学再次受到学界的着重关注。在哈尔滨城市文学这一主题上,已有研究成果以建筑群、空间叙事为主要方法,探究黑龙江人笔下的“故乡”冰城形象。在众多探讨声中,学者们以哈尔滨的俄式建筑、气候环境、风俗人情为切入点,剖析作家心中或文本暗藏的文化机理。但总体而言,现有研究缺乏联结性,对探索城市本
在跨文化交际日益频繁的背景下,文学翻译作为不同文化沟通的重要桥梁,不仅承担语言转换功能,更肩负文化传递使命。由于中西方文化在价值观念、思维方式、习俗传统、文化意象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文学翻译中不可避免地会出现文化缺失现象,从而阻碍跨文化交际顺利进行,影响读者对原文文化内涵的理解。本文以跨文化交际理论为支撑,结合中外经典文学作品译本实例,探析文化缺失的具体表现,剖析深层原因,并提出针对性补偿策略
——《桂花雨》乡愁意蕴品析 乡愁书写在现当代文学版图中占据显要位置。琦君的散文《桂花雨》独辟蹊径。她避开宏大的历史叙事,将目光投向庭院一隅的桂树。那细碎的金粟,承载着绵长深切的故园思念。文本以桂花为媒介,串联起个人记忆、家族伦理及时代变迁。这种乡愁并非抽象的慨叹,而是附着在具体的物象之上。摇落的花雨、挑拣的细碎、收存的铁盒,这些日常细节构筑起情感的容器。文字始终保持着克制的温度,哀而不伤,怨而不
废名原名冯文炳,是我国现代文学史上一位具有重要影响力的作家,在小说和诗歌领域均有重要贡献。其小说代表作有《竹林的故事》《桃园》《桥》,诗歌代表作有《妆台》《十二月十九夜》《街头》,新诗理论有《新诗应该是自由诗》《新诗问答》《以往的诗文学与新诗》。 废名的作品宛如一股清流,为人们带来心灵的宁静。他的小说以田园牧歌式的风格著称,常描写农村生活的宁静与美好,不注重情节的刻画,而着力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和
黎紫书的长篇小说《流俗地》自问世以来,便被视作马华文学中一次别开生面的叙事突围。小说以盲女银霞为感知坐标,铺陈叙述跨越四十载的锡都组屋“楼上楼”里的市井生活,捕捉一个时代无声流淌的印痕。王德威在小说序言中赞誉“为当代马华文学注入少见的温情”。《流俗地》的叙事成就还在于它找到了一种与其内容高度融洽的叙事方法。这种方法不是将生命简化为若干戏剧冲突,而是试图还原生活本身。本文将从叙事学的核心要素出发,考
《声声慢·寻寻觅觅》被历代论者视为李清照晚年的压卷之作。其震撼人心处,不在于用典繁复或意境奇崛,而在于词人用“酒”“风”“雁”“黄花”“梧桐”“细雨”等寻常之物,编织成一张难以挣脱的情感网络,体现深入骨髓的孤独体验。日常物象在古典诗词中自有其审美积淀,但李清照的处理有别于前人,她赋予物象以鲜明主体性烙印,使其成为孤独意识的直接载体。审视词中从“淡酒”至“细雨”的物象序列,可以发现一条清晰的情感深化
2022年《人世间》、2023年《繁花》、2024年《我的阿勒泰》、2025年《北上》、2026年《主角》等相继播出,严肃文学改编电视剧近年呈现井喷态势。据中国作家协会统计,截至2025年底,茅盾文学奖53部获奖作品中已有34部被改编成影视作品,占比近2/3。为什么严肃文学改编会在此时期集中爆发? 在展开分析之前,有必要对“严肃文学”做一个简要界定。它通常与通俗文学、类型文学相对,注重对现实人生
徐陵,字孝穆,历仕梁、陈两朝,官至尚书左仆射,位隆朝宰,被推为一代文宗。其诗歌中有大量的女性描写,主要有思妇、倡女、织妇、妃嫔四类。徐陵不仅对这些女性的容貌形体、服饰、仪态举止等外在特征进行描绘,还重点刻画女性的内心世界,表达其闺怨之思、世俗之情、欢愉之感。究其女性书写之成因,可大致归为以下几个方面:文学自觉的时代思潮、奢靡享乐的社会风气、南朝乐府民歌的熏染、其父及他人文学观的影响,以及徐陵自身对
于谦(1398—1457),字廷益,号节庵,浙江钱塘人,明代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诗人。《明史》赞其“忠心义烈,与日月争光”,后人将他与岳飞、张煌言并称“西湖三杰”。他以北京保卫战力挽狂澜而名垂青史,又以《石灰吟》“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铮铮誓言深入人心,其“清白”气节、“为民”情怀与“担当”精神,构成了中国文化记忆中一个极为鲜明的人格典范。 然而,长期以来,学界对于谦的研究多集中于
作为英国文坛当前最具有影响力的作家之一,伊恩·麦克尤恩(以下简称麦克尤恩)和朱利安·巴恩斯、马丁·艾米斯并称为英国小说界的“三剑客”,在英国当代文坛地位颇高。其小说《时间中的孩子》于1987年出版,并获惠特布莱德奖。由于其早期作品中对于人性内心阴暗面的揭露,且题材涉及乱伦、暴力等方面,麦克尤恩以“恐怖尤恩”闻名。但《时间中的孩子》并不恐怖,一扫之前恐怖、阴冷的写作风格,在小说结尾给人温暖与希望。
19 世纪现实主义文学借助相对稳定的时间结构来展现人物行动与社会变迁。进入 20 世纪后,随着历史经验的复杂化和理论视野的扩展,时间逐渐从叙事背景转化为需要被专门分析的理论对象。本文围绕 20 世纪结构主义叙事学与巴赫金时空体理论之间的分歧展开,探察分歧背后可能的历史动因,进一步分析两种时间观差异背后的理论逻辑。本文认为,文学时间理论的分化可以被理解为在现代性经验碎片化与理论抽象化的双重压力下,
自古以来,“水”便是中国文学中极富弹性的意象符号。从《诗经·关雎》中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再到《楚辞·湘夫人》中的“沅有芷兮澧有兰”,“水”始终承载着情感寄托与生命哲思的多重意涵。在小说《边城》中,沈从文以湘西茶峒小镇为叙事场域,凭借兼具抒情诗和小品文的优美笔触,将一条酉水及其支流作为小说故事情节展开的轴心。这条水系构成了故事多重空间叙事的主体内容,亦成为小说中社会空间与文化空间的隐喻载体。
1967 年,西方社会正处于现代化进程的高峰与转折点。战后重建的热情尚未消退,但对技术理性与消费社会的批判意识已然萌发。这一年,法国艺术界和思想界同时诞生了两部里程碑式的作品:一部是雅克·塔蒂的电影《玩乐时间》,这部电影以全景深镜头构建了一个由玻璃与钢铁构成的超现代化的巴黎,展现了现代化进程中的异化图景;另一部是居伊·德波的《景观社会》。两部作品宣告了资本主义社会已经进入庞大的“景观积聚”的全新
——以《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为例 艾青的《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创作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后期。当时的社会背景促使诗人将目光投向现实,从而深刻重塑了中国新诗的主题与气质。诗歌亟须从个人情感表达转向对现实世界的直接而有力的回应。诗人在武汉目睹了无数无家可归的难民和流浪者,这种所见与内心的强烈反差,以及深切的现实关怀,促使他写下了此诗。这首诗以其沉郁顿挫的旋律、冰冷沉重的意象和深广的同情,瞬间击中了读者的
沈从文的《边城》位列“二十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第二名,以茶峒为背景,用诗化笔法打造出饱含乡土风情与人性光辉的艺术世界。作品独具魅力的汉语模糊美,植根于“言不尽意”的传统哲学,体现了汉民族“重意合、重整体”的思维,与英语“重形合、重精确”的审美形成张力。 杨宪益、戴乃迭译本(以下简称杨译本)与金介甫译本(以下简称金译本)极具研究价值,前者采用归化提升读者接受度,后者以异化结合副文本还原地域文化。汉
沈从文用饱蘸湘西山水的笔,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划出一道独特弧线。《鸭窠围的夜》是《湘行散记》里的关键篇章,它以一夜之景、一地之人为经纬,把湘西的自然风物与底层生命熔铸成一个诗性世界。这篇作品既是作者还乡的真实记录,也是他借文字凝固灵魂,用叙事叩问生命的精神结晶;经由夜色审美建构、底层人物存在书写以及文明反思,它呈现出沈从文湘西叙事的核心气质,因而值得在文学史坐标中被细读与重审。 一、夜色为幕:《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