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故事取材羌族著名史诗,讲述燃比娃朝天求亲、木姐珠下嫁凡间的历程。 题记 朝天求亲 日子飞逝无影踪,好比草尖过疾风。朝夕相伴的恋爱时光在木姐珠与斗安珠见面的缝隙打了洞似的一天天过得风快。当然,有时他们心头也会滋生一种度日如年的焦虑,因为他们已然不再满足彼此间的情投意合甚至朝夕相伴,朝天求亲的时机迟迟没有探出它的脑袋。花开还要结果,儿女结合须父母答应,名正言顺已经是这对情侣不可遏制的憧憬,同时宛
羌,是中国一个古老的民族。关于羌的文字记载最早见于甲骨卜辞:作为被征战的一方,羌与商朝武功最强的君主武丁之间有频繁的战斗。到《诗经》中,羌与商的交战最终演变成羌对商的臣服:“昔有成汤,自彼氏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日商是常。”从羌与商战斗的频率推知羌与商应是地邻。有学者认为古羌人的发祥地在甘南天水一带,有学者认为羌源出于今甘肃黄河、湟河、赐支河三水,也有学者认为,羌是在青藏大高原顶部辽阔的大草
亮堂 相呼 夜半醒来,拨开窗帘瞧向天空, 因了遮雨棚的缘故, 只一小块似麻布一样地悬在那里, 有些亮堂,许是城市街灯的照映 那晚也是如此情景。 为等床位,我和母亲 在医院附近宾馆住下。 从偏远小村赶到合肥, 长途奔波的累在这时涌上心头, 我歪在沙发上不觉睡着了。 待醒来已是半夜,我趴在沙发上, 伴着断续的车过声,望向窗外… 母亲已经睡熟, 偶尔的呼噜声震落了她盖在我肩
赫方野,本名杨婷,蒙古族,长居中国深圳和加拿大。出版散文集《聚沫物语》,短篇小说集《恨天高》,作品见于《特区文学》《文学港》《星火》《湛江文学》《厦门文学》等文学期刊;曾获睦邻文学奖等奖项。 车子在拥堵得像锅粥似的延山路慢慢挪动。郭珍的脚就没停点儿,在油门刹车离合连续操作,几个回合下来,还是在几十米内施施而行。她抽空打了个大呵欠,单调机械操作很容易让人犯困,嘴巴刚张大,一辆小车斜插进来,两三辆电
罗棋布,本名罗月,女,祖籍山东省威海市,现居成都。公开发表散文、诗歌、小说若干。中篇小说发《红岩》。 大萍的电话来得突兀,像是拉响的警报。我的手一抖,咖啡溢了出来,白大褂沾上了污渍。我正在实验室啃着汉堡包权当午餐,不想被打扰,除了窗外聒噪的知了。实验数据出不来,焦虑如夏季河流的水位线不断上升。这不是我们约定的时间。我数着铃声,一、二、三。Cut!安静了。响三声是我们约好的。食物噎住了我,又咳又喘
吕玉刚,四川雅安宝兴县人,生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先后供职于报纸、期刊、电视台等媒体。有作品见诸《湖南文学》《创作与评论》《四川文学》等刊及入选部分年度选本。现居雅安,供职于。 第一次带“她"回朱沙溪,是在深秋一个阴雨缠綿的黄昏。 我和“她”,还有海燕,我们仨走在雨后泥泞崎岖的山道上。夜幕降临前的天光,一步步将我们紧逼 海燕身着一件白色休闲夹克外套,打底的是一件桃尖领T恤,胸前镶有发亮的珠片
,已在全国400余家报刊发表以小小说为主的文学作品800余篇100余万字。近百篇作品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小小说选刊》《微型小说选刊》等刊物选载或入选各类选本。出版有个人小小说集《凡人俗事》。 时隔八年,张望村又回到了乡下那座老屋。 走到院门口时,他的目光在一个地方迟疑了一会儿。那里原来是一片小荷塘,有荷花,还有鱼。一年四季,荷塘四周轮流种着芋头、黄豆、苦瓜、韭菜啥的。靠院子这边有一处石
文猛,本名文贤猛,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重庆市万州区作家协会主席。1989年开始文学创作,已经在《人民日报》《散文》《北京文学》等报刊发表散文、小说500多万字。出版有散文集《山梁上的琴声》《远方》《河生》报告文学集《三峡报告》小说集《阴阳乡官》等。 乡长吴操送乡党委书记杨清波上车时,总觉得书记往自己口袋里塞了点什么。车走远了,他伸手一摸,是包中华牌香烟。他想也没想就习惯性
1 身体的沃野,山川起伏,草木丰盈,众鸟喧哗,无数蜿蜒交错的血液河流奔腾不息。表皮幽深的血肉之下,隐匿的火山已在苏醒,侵蚀的伤口,渐渐盛开成一朵朵巨大烈焰的花朵。 当我从这个平常秋天的清晓中醒来,准备翻身起床,剧烈的疼痛忽然从腰部传来,让右半个身体几乎无法动弹。我尝试着稍稍侧身,却清晰地听见错位的关节,被那些迷途的骨骼惊慌失措地碰撞着,一声“咯吱”的可怕声响,正穿过皮肉如惊雷炸响在我的耳畔,同
从黑水沟到轿子坪,约三十里,尽是山路。我的车子在云雾里缓慢爬行。山路窄,仅两米宽。水泥路面回旋环绕,无数次上陡坡,下急坎,穿过一条峡谷,爬上对面半山腰就到轿子坪了。磊爸出殡前一夜的黄昏,我到达轿子坪时,院里院外挤满人。孝子迎上前,膝盖一弯就跪下,磕头。俗话说:孝子头,值狗球,见狗都要磕个头。话糙,理不糙。千百年来,这是深山里的规矩,是孝子的本分,也是给逝者的体面。 夜是从山坳里漫上来的,先把轿子
圩野听 需按捺许多隆起的田埂,让鹳鸟站 上水车 需拨开层层缠绕的藤蔓,拂去积年 的水痕 暮色四合,群鸭归棚,骤雨忽至 辩说嫡情的深浅,也论节气迟疾 雾青的黄昏,涸成起承转合的田契 瘦土泛碱,棉铃坚硬,沟边老槐淡尽 炊烟 野色空濛,夕照跋涉过连片的稻茬 弯曲的影子踩着淤田腹部,探问湿润的往年 野筒蒿的碎花从瓦砾间隙探出,苦 香盈袖 日光摊晒场院,我与碌俱忘,尘世的言语 俨然
骑鱼 骑鱼的人浮沉于浪尖,或被浪埋藏 在江海中撒网落日沉寂的影子 我不能骑狮子或老虎,驾云雾 得适合我的身份,虚度中年的日子 能依靠一根竹子在波光粼粼之间游荡 如同诸神降临,需借用一场雨水 浮现我半生卑微的证词,喂养一尾鱼 不见天地、众生、我 多像我猜想的人间,摇着水花而来 我看城市倒影的房子,堆砌半生的桥梁 活一个人也难,在肉身上没有的痕迹 即使大胆,从嗓子挤出声鸡鸣
只见桃花不见山 山一般的故事却玩起捉迷藏 满目桃花成为可笑的比喻 山的轮廓若隐若无 雨水如水弹 乒乓敲打车窗 烟开一片泥淖 鱼儿游上了岸 山林间雾霭弥漫 海边漫长的步道 大地拉上梦的帷幔 一条条鱼儿在精美的石砖上 寻诗的双眼蒙胧 吐出翻卷的波涛失去所有方向 唯有桃树清晰 刚被雨水蹂瞄过一场 脚下的粉色的毛毯 顺着潭水肆意蠕动 匠人刻下的古老象形文字 古老的船帆
卷一:劝善,甲骨文的铁锈与青苔 所有救赎都是迟到者,携带他者的伤痕 唐朝的绶带在雷电中绞成脐带: “善行是锈蚀的青铜,伪善是镀金的甲骨文” 落日的喉咙卡着一口唐朝的钟 苔藓从古柏的喉结爬上“诸恶莫作” 七曲山垂首,收拢最后一缕夕照 碑石上的阴鹭文,是未完成的谶语 被青苔与风雨译成另一种涵义: 那些被遗忘的,正在石缝间悄然生长 传习与补学,犹如蜀道的拾荒者 如我。在五丁开道的遗
秋日,往绵阳参加诗会夜宿东津酒店 以高铁离开成都,脚步较往日急迫,换 一个角度看城市,肯定有所不同 对东郊,我生活的地方,也有些不认识了 而坐得高,川西平原呈现出的, 更有郁郁葱葱的味道。与散文式的回乡不同 这次,是以诗歌的方式进入绵阳 一个准二星的酒店,有多少三四星的文人入住 (五星的评论家还在路上:晚到显示身份?) 这人世,一些物事在变化,一些却永恒,比如 沈家坝已没有坝,
永陵 其实,我们所求的, 所沸腾的,不过一件衣裳。 这君主修建石像,侍奉千年, 我们笑:可怜的牛马, 愁容满面,难道是遗憾于国君 无法如预期归来? 湿冷而黑暗的甬道, 为客人所凝视着的,难道是 他的威权? 长眠于此却不得安眠, 如一个滑稽的玩具,默默接受展览。 这时刻阴冷、无声, 唯有时间,从我们身上碾过, 但它是公正的。 一片树的影子。 一粒画布上的颜料, 并不
长城 将一只羊彻底掏空 砌砖,砌人,砌意志 从筑修长城开始 它,决不可能坍塌 再由诗人取走良善 炊烟散不尽乡愁 记忆里,隐两只泪眼 千年风雨历久弥坚 残存的粪便,皈依大地 你听,日夜皆有低吼声 滋养着丰收的饥渴 掏空一只羊 羊皮筏子已鼓足勇气 渡黄河,和你想去的远方 鸟鸣四行 羊倌,青草把它喂肥 然后交给屠夫 汤锅,烤肉店,以及街头串串 一刀一凉 一层一次
一种冷晶莹剔透 耳畔一直荡漾着潮水 可以照见 尽管偶尔也听到情人的私语 蜷缩的身影 一片叶子掉落的无奈 但那些朝代的蒙太奇 我在石头里生活 更让我难舍泥塑的子民 他们灵魂与肉身的远离 孩子们冲浪回来 带着渔获回到隐于丘陵的故乡 十多岁的桃桃已经步履瞒跚 它摇着狗尾巴 跟我去路口迎接 我们都流下了热泪 寻找自己 春天,我在小院土池 丢下一粒种子 仰望天空的时候
在麦地里,那些鼹鼠无处不在 几乎是同一瞬间 蜜蜂亲吻着路边的黄花 就在附近,黑鸦在垄沟里笨拙地走动 我知道,它需要的是一片池塘 最荒诞的是猫,它坐在那里 它慵懒地坐在那里 嚼碎的鱼鳞散落在周围 吹来一阵风,像婴儿的小手 摸了我的脸。那只白鹭也飞来了 躲在那些蕨类植物里面 狡猾地看着我。它是我的朋友 是的,还有一只鸽子与三只黑狗 它们在哪里?它们在这里歌唱
见山,去和大山聊聊天 云遇见山,是云上山 还是山上出云 一座山,见水。自然的缘分 鸟鸣悠悠,天籁般的 歌曲有几人听见 饮山泉,翱翔于高山花海的 芬芳嗓音 进了山,如丝绸般柔软的声音 温柔好听,混合在风声中 男声女声、植物声、动物声 传递着空气中的律动 湿润的氧离子,流动的山泉 冒着白雾的空调风 给住在身体里的夏日火苗 送一把凉爽的扇子,舒适地降温 沁入骨子里的爱不知
一 在光照亮的地方 翻阅春秋里的回忆,驀写冬夏里的 大雪的天空是晴朗的 幻境……我,在路上摇晃 的车厢里,人潮推着我 二左倒,右歪 冬日下的南方 银杏为大地撒下最后的金箔 我,在路上 在汽车的颠簸中,呕吐物在胃中翻涌 走走,又停停 也随着远方的雪山淡出视野 落日藏匿田野 晃如到了,扔下肉体的地方 梦境里我在冈仁波齐 走到了生死的中心 回到了旅途的起点 我,在路上
那一年,我把北方的雪 是梦想换乘的节点 卷进瘦瘦的行囊 收留着母亲目送的背影 从嘉禾望岗的出口 也见证过许多 进入迷雾的森林 像我一样一直漂泊的 多年未竟的心愿 那里,地铁像一条不眠的河 载着无数叫陌生的名字 也载着我 一粒误入南方的沙子 向南,向北 被时光冲刷,被灯火辨认 这不仅是一座站 它是青春下车的地方 在这里,每天都有人拥抱 也有人挥手 有人努力练习微
一阵烟消云散,就是千年 明月村,把八百年不熄的火 精心而不经意地,点燃 点燃的不仅是享誉天下的邛窑 或许是歌声中的元青花 让你在铁骑声中,日渐沉睡 你注定要醒来并抽丝剥茧 还原那些消失的春秋 你守瓷如玉,淬炼着火与土 发源出,高温釉下无铅的光彩 而彩绘的灵魂,却由此远走他乡 把凿壁偷光,铸成省油的灯 邛三彩,却像一介苦读的书生 衣袂飄飘,从陋室雅登宫廷 炉身如龙盘踞,箍
仿佛推开了一道暗门 看见另一个我 一个被铁链锁住咽喉,仍在月光下 磨刀的我 一个把判决书扔向火盆 仍在呐喊的我 一个握紧拳头的斯巴达克 在羊皮纸上 与猛兽互相撕咬 一个囚禁在铠甲里的我 当最后一个句号落地时 暗门自动关闭 我带着温良的泪水 重新回到 这个不喜不悲的人世
桃花和梨花在嬉戏又对歌, 身着中山装的您 刚从浣洗的小桥经过。 春鸭发情乱吼, 杨柳羞涩婆娑, 让让的我望着怒目的您, 脚趾在弹奏。 窗外, 白如昼的月亮很温柔。 一台老式凤凰牌缝纫机, 裁剪出油坊湾山的四季。 河沟野生鱼, 总被光屁股娃子捉住。 命的齿轮, 有的落寞有的惊喜。 岸畔的折耳根, 都在嘲笑这种巧合。 风车轱辗和着粗糙泛黄的 短叹之歌。 我背着重重
搅碎了我与它结为盟友的梦 飞出涪水里的北溟鱼 观音坐莲、书台映月 让整条江透露着禅味 我习惯山中月亮在风高下孤独 我与他有着共同的嗜好 当夕阳倒完最后一杯酒 塔吊钓走了野鸭依靠的孤云 当夜晚传来幽幽兰香 我在潜水处失眠,毛孔灌满乳 汁他攘着涪江的月亮向我走来 柴油机的轰鸣,雨中急促的脚步
今夜的江河 有人竖起衣领 不设防,没有退路 等思念随月色回程 过往的水和渔火,酿成一片光影 等所有你能想起的字眼 都不再是陌生的来宾 孩子们在奔跑 收拾着春天里撒下的笑声弯下腰的芦苇 偷听情话时也没忘了亲亲举杯 桥是冬夜伸出的手臂敬欲望 也敬天空与江面的缘分 有人沉思
在江河握手的地方,大地奔涌成鎏金的模样,昨夜的月光,还在春江花月夜照耀初升的太阳已把浪尖镀亮长江是母亲敞开的臂弯大运河是她递出的温柔每道波痕都记着,盐如何腌透岁月,粮如何喂饱人们 风里飘着古都的旧韵砖缝里的青苔浸着南京白局 像这交汇的水船板上的盐袋压着南来的潮 是恩泽,奔涌着谷粒裹着稻香,正随波向北闯 故乡站在浪尖上,轻轻晃动 这大运河啊,是大地铺开的绸带 这碧玉的水面 一头拴着白银的光,一
修订版《断裂带》出版六年之后,我们迎来了安昌河长篇小说新作《山桃红》的问世。《山桃红》继续了安昌河一贯对于中国乡土社会的想象,故事仍然发生在他所建构的“秦村-土镇-爱城”这个文学世界,小说的笔法和以往相比,更为洗练了,小说的主题和近期的小说一样,比较集中了,这次着力的是对于乡村之恶的暴露,批判了伪善。这部小说对某些恶劣的乡土文化环境有深刻的描绘,此外,小说下部采取了悬念的写法,故事情节很抓人,有着